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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树的故事(外一首)


——乡村人物志

枇杷树的故事

小溪对面有座荒凉的老屋
荒屋中有一棵高大的枇杷树
每年的三四月
那金黄的果子就会结满树
它的主人叫谢银英
是一位失偶的村妇
平时很少能见到她
唯有这个时候
她就好象没有离开过半步
无论是拨草还是摘菜
她都会时刻关顾着
因为总有一些不客气的鸟雀
和一帮野孩子
如果一时没有看紧
就会来偷袭这棵枇杷树
一棵孤独的枇杷树
一个形影相吊的村妇
她们共同盼望着的
就是那前来买果的雇主
尽管树上的枇杷已经十分成熟
她却连一个也舍不得尝鲜
只因还有三个儿女
正在家中嗷嗷待哺
要靠它卖钱换回盐和米
再熬成一碗保住生命的稀粥
于是每年的三四月
一棵枇杷树与一个村妇
便构成了村中的一道风景线
后来,孩子慢慢长大了
妇人也容颜渐老
唯有这棵枇杷树却依然如故
因为它还要负担起孩子们的学费
还要买铅笔以及写字薄
那个时候
就连一分钱也比铜锣还大
没有它,哪向谁去要
谁又会给
可能连后来当上中学校长的儿子
也不知道
一直供他上学读书的
就是这棵枇杷树
这枇杷树确实长得很旺盛也很诱人
也算得上是非常尽责
若是问它的主人
枇杷是一种什么味道
她一定回答不出

土医生

说起这人我还记忆犹新
那时我们都是生产队的社员
每天都要去队里出工
劳动所得是计工分
因此,每个人都很少见到钱
除非养一只母鸡下蛋卖来换油盐
如果有人生了病怎么办
那就去找街上的土医生
不过那也是个普通的人
只因经验丰富加上祖传秘方
主要还是有颗善良的心
现在我就来说说她
她的名字叫黄名英
真是什么时代
就会造就出什么样的好人
她不但没有行医执照
甚至没有进过学校大门
更不知道什么叫内科外科小儿科
人们有病有痛自然就会找上门
即使再忙她也会下放手中的活
问长问短还会问你有没有吃错什么东西
然后就会叫你去寻找什么青草或树根
再加上什么蛋壳柑皮鸡内金
奇怪的是这种方法却灵验得很
一般头痛脑热第二天就会大大减轻
她也从不收人一分钱
病人付出的仅仅是三个字:多谢你
其实这土医生还没有我说的那么好当
如果遇到有人跌伤或者扭伤
她就要高高卷起袖子来
推拉揉捏直到骨节回到原来的位置去
待到伤者包扎好了
她自己反倒在抽筋
为那么多人减去了伤和痛
难道她真的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
这就要看你怎么说了
钱财方面她确实没得过
报纸上也绝不会出现她的姓名
更没有人评她为学雷锋标兵
因为她做好事的时侯雷锋还没有出生
如果一定要说有好处的话
她一生为人做了许多的好事
也就是行了善积了德
心里已得到很大的快慰
不但自己活得健康长寿
福禄也已经荫庇了她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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