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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感


        又好久没写日记了。这段时间本该是最闲的时候,生活却愈被我过得忙乱且一塌糊涂。有时候发觉,做什么事都不要计划得太好,不然失望过后会加倍的失落。时间过得太快。有时候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来不及品味明白,待你缓过神来已物是人非。而你能做些什么?除了学会接受,仿佛做什么都是徒劳。这段日子又好像陷入一种难于自拔的迷糊状态。都说生活越过越明白,我却是一阵明白一阵迷糊,就像患了老年痴呆症,心里一会儿亮堂一会儿昏暗,还得自我治愈。
       
      前几天楼下那位病了好多年的老婆婆过世了。也许是心理早有准备,她的亲人们都异常的冷静,除了她家多了些进进出出的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很巧的是,她送我的那些花儿前一阵子莫名其妙地叶子就全枯萎了,这个星期又莫名其妙地长出了一片叶子,绿油油很好看,只是不由地会想到老婆婆。  以前我和老婆婆交集不是很多,但她给我的印象一直都那么强烈。不是因为她有些夸张的笑声,也不是因为她胖胖的身材,更不是因为她曾经送过一盆花给我。只是很难忘多年前她的眼神。一次她老伴推她出来阳台晒太阳,我向她打招呼,已经不会说话的她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就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散漫,好像有雾,迷雾的背后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一片混沌。可是我却分明看见,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我无法听见。

      后来在父亲去世前一天,去重症室看望他,他也已经不会说话,听见我唤他,睁开眼睛,也是一片迷雾,也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不同的是我听清了父亲的话,一句一句,句句都在眼神里。再后来无意间回想起老婆婆的眼神,竟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现在,她已静静地离开,就像那些枯萎了叶子。

       死亡好像是轻飘飘的事儿,活着却是日益沉重。而聪明的活法或许就是举重若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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