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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猫头鹰笑声




              消逝的猫头鹰笑声
                  闻雪思
          
  人说,不怕猫头鹰叫,就怕猫头鹰笑。我不一样,我不喜欢听猫头鹰叫,却想听、很想听听猫头鹰笑。
  我没见过、也没听过猫头鹰笑,只听过猫头鹰叫。“唬唬,呜哦——,”“唬唬,呜哦——”,“呜哦——唬唬唬唬……”在月夜中的荒野,在星空下的异乡。那叫声悠长,而又略带点凄厉,阴森森的,听得我十分惊怵、恐惧,简直毛骨悚然。
  当地人劝慰,那是猫头鹰在求偶,在传递爱的浪漫信息。那是爱的呼唤,是爱的表达,是爱的歌曲,是爱情的歌唱,不用害怕。如果听到猫头鹰笑,那才是大事不好了。
  怎样不好?“它预兆着附近有人要离世了。”啊,猫头鹰笑声是怎样的?“像人笑似的。”
  人的笑声,无非就是哈哈、呵呵、嗬嗬、嘻嘻、嘿嘿、哼哼、嘎嘎、咯咯、嗤嗤……表示的是愉悦,传递的是欢乐。我不明白这喜庆的声音怎么会与死亡挂钩,我也从未听到猫头鹰发出这样的笑声。有生就有死,生活中不时有人离世。灾难时、文革期,死人更是屡见不鲜。现场我从未见过猫头鹰光临,更别说听到猫头鹰的笑声了。也许,猫头鹰根本就不会笑?
  最近查阅一份资料,才知道世界上的确有会笑的猫头鹰,叫笑鸮,俗称笑猫头鹰。笑鸮生活在新西兰,在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也有分布。在鸟类分类学中属鸮形目鸱鸮科,拉丁学名 Sceloglaux albifacies。笑鸮身长约40公分,以小鼠、蜥蜴和昆虫为食,在草木茂盛处营巢。笑鸮叫声宏亮奇特,类似人类开怀大笑,爽朗声高,人称笑鸮。但1914年以后,人们再也听不到笑鸮的笑声,再也看不到笑鸮的身影。笑鸮可能已经灭绝了。据分析,其消亡的原因在于人类的捕杀以及跟随人类来到新澳的猫、狗、黄鼠狼等动物的袭击。
  我默然了。没有人将笑鸮的笑声与人类的死亡联系在一起,倒是人类的枪声造成了笑鸮的灭亡。笑鸮的笑声与笑鸮一起消逝了,唯一留存于世的,是存放于大英博物馆的两具笑鸮标本。2010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将笑鸮列入了鸟类红色名录。可还有什么用呢,消逝了的猫头鹰笑声再也听不到了。我为人类的无知感到悲哀。世界上有些奇异的现象,难以用已知的理论知识和正常的思维逻辑来解释,人们往往就感到神秘的恐惧,并将其贴上鬼神的标签。我只希望人们不要以自己的无知作为伤害动物和破坏环境的借口。猫头鹰笑与不笑,为什么笑,都不应该影响人们与其和谐共处,都不应该影响它们在地球上自然生存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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